第6—7场
6小卖部 现在（警察不在）
棉门帘一落，屋里就剩五个人，电视的声音一下子显得很响。
赵成蹲到小于跟前，把自己的保安棉大衣脱下来，扔在他腿上。
赵成穿上。瞅你冻那样儿。
小于没动。赵成把声音压低：
赵成你到那会儿，我已经在外头了。啊？记住喽。
小于看着他。过了一会儿，点了点头，把大衣裹上了。
王姐靠着柜台，冲门边的老孙：
王姐你那瘸腿，四点来钟上哪儿溜达去了？
老孙你管得着吗？
王姐老邵跟你那点饥荒，楼道里谁没听见？
老孙你跟他啥交情，你自个儿心里有数。
两个人都不吭声了。萌萌抬头看看妈，又低下头去。冰柜嗡嗡地响。王姐把赊账本合上，又打开，又合上。
棉门帘一掀，冷气进来。警察陪着刘老太回来了。屋里每个人都站直了一点。
7小卖部 现在
警察窗户封得死死的，开不了。
赵成没退：
赵成那她也搁窗户后头站着呢！拿着电话，站老半天了。她报警了吗？啊？报了吗？
刘老太从棉袄兜里掏出那个大按键的老年机，递了过去。警察看：110，16:10。他往上翻一条：16:08，“儿子”，1分12秒。
警察四点零八，先打给了儿子。
刘老太我害怕。给儿子打个电话，咋的了？
警察（转向赵成）你搁后院，咋瞅见她拿电话的？
赵成……往回跑的时候瞅见的。
警察你打楼里穿回来，出了单元门就奔岗亭跑。她那扇窗户，在你后脑勺那边儿。
赵成停了一下。
赵成……那她手机上不也对上了吗？
警察岗亭地上那碗面扣了，一口没动。
赵成往外跑的时候，一脚踢扣了。
警察在本子上记了两笔，没往下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