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一生

第3场、第13场

第3场　内景 · 旅馆大堂 · 日

老板始终站在柜台后。他很自然地伸手拿起一盘，像检查一件刚送到的货。

老板蒋明远？

梁朔北桥守桥的，聊了四十分钟。

又一盘。

老板许曼？

梁朔地下二号站。一起待过三天。

再一盘。

梁朔那个不是我录的。西边聚落转给我的。

老板都一样，都不是你的。

梁朔其他的是我录的。

老板录音是你录的。我问的是故事。

梁朔我背了八年，一盘没丢。你现在跟我说不算我的？

老板这八年算你的。里面那个人的一辈子，不算。

梁朔我为了它们差点死四次。

老板我知道。左边这次最险。

梁朔摸向旧伤，盯着老板看了两秒。第一次没马上接话。

第13场　内景 · 主控室铁门外 · 夜

九岁周苇爸爸。

门里没有回应。周苇按教过的节奏敲门。

黎衡（画外）别敲了。

周苇愣住。

黎衡（画外）你不是她。

九岁周苇我知道。

所有成年人僵住。

黎衡（画外）谁教你这么敲的？

九岁周苇宋阿姨。她说这么敲你会开门。

黎衡（画外）她还让你说什么？

周苇背到一半忘了。

九岁周苇她让我说“爸爸，我怕”……后面我忘了。

很久。

九岁周苇但我是真的怕。也冷。

锁舌转动。